国产职场剧《玫瑰之战》:在我的律师来之前,我什么也不想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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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|谢明宏

编辑|李春晖

披着职场的皮,行都市言情剧之实。国产职场剧一旦涉及律师、医生、金融等高精尖职业,便常因不够专业被观众诟病。

有的是被内行看出一眼假——我们不会采用这种公关方式,翻译官怎么可能干这么多职能以外的事,不能通过非法渠道收集证据;有的是被外行看出瞎胡闹——谈生意必酒局,逢危机有贵人。

尤其是律师,法条没出现多少,全是投机取巧讲道理,完全不能体现出职业的专业性。作为一种职业描摹,它们失去了最原始的highlight。我们对某个职业的欣赏,难道是因为他们比常人更会谈恋爱吗?

当然是因为该职业的不可替代性,以及由此衍生的理解共鸣。望白衣而称天使,谈消防则曰逆行,莫不如是。

在这个意义上,8月8日中央电视台电视剧频道首播的新剧《玫瑰之战》(腾讯视频、爱奇艺同步播出),之所以能迅速拉升了央八的收视率,首先在于给人一种扑面而来的职场氛围。在展现当代律师群像的同时,该剧的人物塑造与热点事件的讨论,均将剧集内核延展到了新的高度。

《玫瑰之战》或许为我们破除了两个刻板印象:一是,律师都是西装革履,刻板严肃。袁泉的美丽知性与黄晓明的帅气儒雅,已经成为律师的两张新影视名片。二是,律师用法律解决问题并不枯燥难看,反而跌宕起伏极具代入感。

终于有一部讲律师的戏,全程用法律解决问题了!在那些边界模糊的地带,幸而有这群捍卫公理正义的战士。

女性的玫瑰之战

伍尔夫说:“女人要想写小说,必须有钱,再加一间自己的房间。”那个时代,物质独立先于精神自由。看了《玫瑰之战》,硬糖君想说:“女人要想成为律师,必须有证,并具备和逆境反复抗争的决心。”

通往玫瑰之地的路上,密布着荆棘,唯有勇者能够取得这场战役的胜利。《玫瑰之战》是由郑仁湘、张涵任编剧,孙皓执导,袁泉、黄晓明、俞飞鸿领衔主演,代旭、于谨维、王鹤润主演、芦芳生、张艺上、隋俊波特邀主演,王志飞特约出演,王姬特别主演的都市剧。

剧中,顾念(袁泉饰)因家庭变故重回职场的剧情,细腻展现了女性追求自我价值的奋斗历程。观众不仅可以与角色共情,更能从顾念身上汲取到应对现实挑战的勇气。女性永远有重新选择的机会,可以努力变成更强大的自己。

难以想象,面对阔别十余年的职场,顾念是如何克服那种陌生甚至恐惧。此前,她是全职太太,在晨曦的阳光中有条不紊地给丈夫、女儿做早餐,为邻居送去一份色香味俱全的烤鸡。而在丈夫获罪被拘留后,她剪出一头干练的短发,在别人质疑的目光中重塑自我。

尽管重回法庭时还紧张地打翻水杯,但她一次比一次镇定,在下一个案子中永远比上一个更出色。颜轩霆案她找到了证人作伪的关键,张秋水案她看出了几份监控视频的猫腻,高歌案她发现了视频特别的拍摄角度,从而挖出爆料人的身份。

慧眼洞察的顾念,屡屡让前辈令仪投出激赏的目光。起初令仪也看好方旭,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把顾念留在仪盛和。顾念得知自己在竞争中获胜,跑到天台呐喊释放的画面,相信每个女性职场人都心有戚戚。在大家看不到的地方,她们往往付出了难以想象的努力,熬过了无数艰难时刻。

丰盛对顾念的评价最为深刻全面:“善良、聪明、大气、有正义感,在工作上很努力也懂得变通。但有时也很脆弱,脆弱得让人心疼,不过她总是会逼自己从逆境中走出来。”知顾念者,丰盛也!

《玫瑰之战》没有把顾念塑造得无坚不摧,恰恰是一种写实主义。她不是美艳无情的法条机器,而是一个重回职场的中女,一个女孩的母亲。

顾念的角色魅力正在于她对当事人的充分共情和理解,坚持正义与职业操守。所以面对冯远辉的恶行她会质疑上诉的必要,面对郑瑾的困境她能从同为母亲的身份出发与之共情。法理之外亦见人情,便是我们想要的职场剧的深入浅出。

男律师天花板

相比顾念一路升级打怪的畅快淋漓,黄晓明饰演的丰盛,迷人到硬糖君都忍不住跟着荡漾。

有别于此前刻板的男律师形象,在保持专业素养的同时,他的演绎让这个角色充满人情味,可以说是多维度展现了绅士的品格。剧中给他安排了前女友许倩妮和追求者沈沁,设定还是太保守了,这样的完美男子现实里不被疯抢才怪!

首先是他对顾念潜藏心底的情愫,虽然一直想要帮助对方,但却始终保持分寸感。须知不少同类角色,都因为没把握好边界而让观众觉得过分强势乃至骚扰。

在亲密关系的处理上,黄晓明的演绎把丰盛推到了好男人天花板般的存在。尚未知晓顾念单身时,他默默守护对方提供无私助力。得知对方单身后,他才循序渐进表露心意。他爱顾念,绝非出于自私的占有,而是更高层级的价值认可,欣赏其独立自主的魅力。

当顾念因为熙童走失而心力交瘁时,他甚至主动提出两人要不要先暂停一下。他不想给顾念增添烦恼。这小心翼翼地维护、生怕冒犯的后退、热烈而深沉的爱意,看得硬糖君恨不能冲进屏幕帮他一把。

其次是丰盛在职业上的信念感令人感佩。作为合伙人明明可以选择安全的处理方法,他却为了公理和正义背水一战。对方律师答应私下调解给足赔偿,但前提是要撤销其他人对安生保险的集体诉讼。晓明哥在此的演绎,让我们看到了丰盛这个角色身上的正直。坚持上庭如果胜诉的话可以为当事人争取更多的赔偿,而且以他们手中的材料胜诉几率很高,虽然最后因为当事人儿子隐瞒病情他们败诉了,但即便败诉他也不折损心中的坚守,作为律师他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,集体诉讼他知道自己无权撤销,那涉及到更多人的利益,他同样必须维护。

他有闲庭信步的气场,但面对质疑永远澎湃着不服输的自信。宋嘉辰说丰盛接下他的无罪辩护案是一场双赢,丰盛立刻回怼:“你想错了,我的地位不需要一个案子来加持。”

不容忽视的,还有黄晓明为角色定制的反差萌。被前女友调侃时的惊恐,让丰盛的形象更加丰满接地气。面对令仪让她劝服许倩妮的指示,他羞赧地说:“姐咱们说好了,只卖艺不卖身行吗?”

看黄晓明对袁泉的撒娇尤其让人意想不到:“可以给我一个名分吗?看我这一天胆战心惊的。”成熟可靠的男人潜藏着奶狗依赖的一面,这谁不迷糊?

可能是职业习惯,丰盛还有一点毒舌和腹黑的个人特质。演过了显得斤斤计较,演少了又觉得不够生活化,晓明哥的拿捏可谓非常精准。宋嘉辰在电梯里问丰盛是不是最近对他老婆很殷勤,丰盛抓住华点:“那不是前老婆吗?顾念现在是自由的,任何人都有权利追求。”得理不饶人之余还有点可爱。

职场群像与主题变奏

《玫瑰之战》塑造了一副浓墨重彩的律师群像,每个配角都鲜活不失真,即便是单元案件中出现的小角色也让人过目不忘。

令仪是洞察世事的透彻,乍一看可能觉得不近人情,但骨子里的品格之美令人见之忘俗。当宋嘉辰想要通过商业利益迫使令仪辞掉顾念时,令仪表示不会放弃公平竞争原则:“你要是放马过来,我奉陪到底!”这话从俞飞鸿嘴里说出来,杀伤绝对double。

方旭急于证明自身能力,叶勤勤背负着过去的阴影,本质上都想成为更好的自己,但苦于主客观条件的牵制。这两个角色,投射出的是职场新人或者年轻人普遍的上升焦虑。面对前途许诺与职业操守,《玫瑰之战》给方旭设置的考验实际也是对现实的质询。设身处地,荧幕前的我们又会怎么选择?

李大为世俗化的幽默,是为剧集增光添彩的调剂。王志飞把这个号称“妇女之友”的律所油子演绝了,每次问完别人“婚是不是非离不可”时的坏笑,都让人忍俊不禁。

不难看出,《玫瑰之战》的叙事结构也富有创新。主线是顾念重回职场、找到自己新的节奏和状态,副线是单元案件中涉及的社会热点话题。两条线索互相交织,在保证剧集叙事张力牢牢抓住观众心神的同时,构建了不少深度表达空间。

高歌案展现的是网络时代不实信息的影响,我们的一时不察,会不会成为雪崩里的那片雪花?安生保险案则对人们购买保险容易踩的坑进行了科普,如果不能在签订合约时明确权责,对簿公堂时很有可能吃哑巴亏。

令仪和顾念对冯远辉案的讨论,也直观解答了普通观众的困惑。从情感逻辑代入,冯远辉不应该得到原谅。可令仪却说,在一个法制社会,除了法律之外,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决定犯罪嫌疑人的生死。律师的工作并不是要帮他摆脱法律的审判,而是要确保每个人都拥有上诉的权利,能够得到最公正的审判。振聋发聩的程度,完全可以当成国剧的金句截图。

被《今日说法》引用的姜岚钟友唯离婚案,涉猎了大众的法律盲区。病人接近脑死亡时,谁有权利放弃治疗?节目通过分析以及《民法典》的规定,说明了在姜岚与苏雯慧的分歧中,姜岚因为还没和钟友唯签订离婚协议,在法律上他们仍旧是夫妻关系,姜岚作为近亲属才有权利参与决定是否实施相应的医疗措施,而苏雯慧虽有钟友唯死后的遗产继承权,但因不是近亲属无权参与决定放弃其治疗。以剧情映照现实,并成为观众普法的助力,《玫瑰之战》的案例呈现颇具社会意义。

这些案件在抽丝剥茧反映现实的同时,也引发了观众对个体与家庭、社会更深度的思考。在情与法,爱与恨,舍与得的边缘,我们如何坚守那把公平客观的刻尺?就像过去港片让“你有权保持沉默,但你所说的一切将来会作为呈堂证供”深入人心一样,《玫瑰之战》切实让我们感受到了法律的魅力、律师的意义——

在我的律师来之前,我什么也不想说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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